罌粟花

Friday, June 09, 2006

《寧靜的獸》隨筆

《寧靜的獸》隨筆---《日記》 和讀後感

《日記》
當我發現早已被火化成灰的你睡在《睡》之中,在我熟悉又陌生的《寧靜的獸》的書頁中遊走時,我坐在我曾擱置你的那個窗台上開始編寫我的偵探日記。

八月十四日


我跟據書中的指示,穿過斑馬、大象、猴子、老鼠、雞群、擱在路中蜷縮在紙皮箱的R(但他的樣子長得像S),來到了佈滿路軌的月台。

後來我把眼睛用半透明的手巾蒙上,在路軌上跳著火焰的舞步,隆隆、隆隆的風掀起我火紅的裙襬,從我眼前快速掠過的地鐵玻璃窗裡我看到了關於美髮的廣告以及你半透明的臉容。

十月十四日


我從我們的家裡把封塵的微形冰箱拿出來,沿著大廈外牆的樓梯拖行,我一面留意每層的房間敞開的門,注意有沒有R或S的身影,一面下定決心把你雪藏。

我無意間走進一間傳出你歌聲的房子,K她倏地出現,死命地抓著我的頭髮,我留意她的樣子長得像我媽。

「我是你的情敵、是你的弟弟、是你的姑姑、是你父親在壁屋裡的情人。」她在叫嚷。

「我倒常常幻想你,那個揉碎毒磨菇的人。」我說。

十二月二十四日


今天,我在一萬個緊急的電郵中看見你給我的信,你說你不是你,你懷疑自己是長耳朵,你是他。

於是,我決定尋找他。

十二月二十五日

今天,我致力找尋他,後來我在那個佈滿傢俱的單位裡看到他,但我卻心慌起來,趕忙跌跌撞撞地跳跑,途中不小心因地上的冰箱及夾萬而倒下。

當我回到我的住處時,我發現我的影子旁長出了另外一個影子,他依附在我的影子上,於是我關上家中所有的光管,乾脆俐落地殺了他(意外地也不小心幹掉了我的影子)。

誰叫他打開了夾萬的鎖,活該。

十二月二十六日

因為我殺了他,所以我決定寄一封電郵向你撒謊。

寄件人:我 收件人:你

我想我正在計劃寫一篇動人的愛情小說。

十二月二十七日

這日子適合作出回憶,那天你蜷縮在洗衣機內,於是我出神地看著你和一些衣物在裡面翻滾。當你從洗衣機中走出來時,你的身型就縮小了,渾身散發著薰衣草柔順劑的氣味。

從此以後你變得愈來愈小,後來因為你過於細小的關係,我恐怕你會走失,所以我提議我們可以把自己收藏在你家中的夾萬裡。這果真是個好主意,我們應該可以窩在一起熬過冬天。

可是他在冬夜那個晚上開啟了夾萬的鎖讓你開溜,要不是我禁不住嘲笑自己蜷縮的形態,我一定可以抓住你的。

四月十四日

我穿過了長得差不多模樣的人群,走進了電芯工作大廈,沿途和一些不認識的人打招呼。

我坐在一個陌生的位子上,在電腦面前編輯我的尋人啟事,為了增加啟事的吸引力,我在空白的位置上加上一張獅子的照片,為此我感到萬二分地滿意,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身後的人在叫喊。「你真的想登刊這篇關於獅子咬掉女孩手臂的新聞嗎?」

我點點頭,那張照片真的很管用。

「真是一個感人的愛情故事。」那人說。

~完~


讀後感:

我只能用感覺去理解《寧靜的獸》,而不是理性地解構內裡每個細節橋段的背後意義,於是我在這迷宮中自得其樂。我看畢此書後,只感到有很大的壓抑感,來自小說中的疏離陌生,也來於人物們不停的尋找及放棄。

書中多個小說中,父母親與子女的關係又或是男女之間的愛情都顯得很模糊陌生,彷彿與街上陌生的途人無異,混在一起,分不清他、她究竟是誰。
在《寧靜的獸》中,「我」的生活天天如一,重覆又重覆,卻依然陌生,「每個人都是在不熟悉的地方生存過活。」這是否生活的一種可悲呢?在作者的筆下,疏離、荒謬的調子使故事顯得更冷。

我十分享受閱讀韓麗珠的書,因為她使我的腦筋放慢理性的思考步伐,令我那快要被繁重課業所埋沒的「感覺」重見天日,謝謝。

「真是一個難堪現實的社會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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