罌粟花

Friday, June 09, 2006

兩年前大考的文章

《你因一次粗心大意而引致的嚴重事故,試記述這次事件的經過及給你的教訓》

「一足失成千古恨。」對於冷硬的我來說,這句說話既陌生又沉重。我善於屠殺卻未善於後悔。

那天涼風撲面,涼霧夾雜著紛擾的血腥,戰爭縈繞世人,死亡是每天的開始也是每天的終結。我駕馭著軍車,領著數千士兵停駐於這破舊的小村莊外。我站得如弓箭般筆直,呼嘯的風把我胸代表榮譽的鐵章直吹得發響,如午夜的喪歌。為名利地位,我願卑躬屈膝而粗鄙地啃吞人民的晨光、和平。

「將軍,軍隊準備妥當。」平板的聲音劃破了初晨,驚擾樹上的小鳥。
我悠悠地高舉右手,在半空凝住,一陣因冷顫的聲音奏起,我勾起嘴角,青筋暴現,如死神般大喊:「殺無赦!」

千軍萬馬如洪蟻般侵吞這座村莊,槍聲如雷作響,直淹生命的掙扎與吶喊,令萬物委屈地發出悶吼。

突然,一個如枯骨般乾瘦的老人直向我撲來,我不慌不忙而俐落地拔出手槍。

「呯!」四灑的血花隨悶響而起。

我冷眼地望著他,地上的血是不斷擴散的紅,如迷幻的圓在地上流轉。霎然,我瞳孔猛張,凝視老人手上緊握的銀錶。回憶如影帶般在腦海掠過。

「爸爸,您的軍服好帥哦!」

那年的他直撫我的頭道:「你想成為軍人嗎?」

年少的我重重地點頭,臉上掛著無邪的微笑。

「好!」爸爸的眼瞇成一線,從褲袋中掏出一個銀錶。「要是你成為一個勇敢的軍人,我就把它送你。」

然後,老人的聲音令我抽離那段回憶,「兒......你現在比我更帥了......」

我緊握那沾血的手,默默地聽著他的話語,冷涼的淚流過臉上可恨的剛毅。

他把銀錶吃力地塞進我手中,展開如多年前和熙的笑容,但如今看來卻是那麼的悲哀。

「爸......都怪我粗心大意...」

他搖了搖頭,老淚淌了出來,喃喃地道:「兒子,記著我送你的銀錶......」也就斷氣了。

「將軍,任務完成。」這是烽火中的咀咒。

榮耀的歌樂奏起,我的腰伸得比從前直,上司在眾人面為我佩戴鐵章。沒有高興,沒有得意,我直想哭。這......真的是我想要的嗎?爸爸。

~~完~~

0 Comments:

Post a Comment

<< Home